一种基于道德知识不确定性的应用伦理学方法——从良心决疑术、反思平衡法到综合平衡论

伦理学研究 ›› 2026 (3): 19-29.

一种基于道德知识不确定性的应用伦理学方法——从良心决疑术、反思平衡法到综合平衡论

李志祥

出版日期:2026-05-10 发布日期:2026-06-23
作者简介:李志祥,南京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基金资助: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人类道德行为的进化与社会文化心理机制研究”(20＆ZD039)的阶段性成果

An Approach of Applied Ethics Based on the Uncertainty of Moral Knowledge： from Casuistry, Reflective Equilibrium to Comprehensive Equilibrium Theory

Li Zhixiang

Online:2026-05-10 Published:2026-06-23

摘要/Abstract

摘要： 确定有效的研究方法是推动应用伦理学发展的重要前提。与旨在寻求确定性道德知识的理论伦理学不同,应用伦理学既需要面对复杂多变的行为情境,也需要面对彼此冲突的思想观念,因而只能寻求不确定性道德知识。良心决疑术借助案例体系或总体原则以确定具体情境中的道德判断,但它忽视了道德理论的指导意义,且因承认或然性而可能遭到滥用。反思平衡法借助对道德原则与道德判断的反思平衡来获得具有一致性的道德知识体系,但它同样忽视了道德理论的指导意义,且未适用于同一层面的道德思想。在良心决疑术和反思平衡法的基础上,可以构建一种更具包容性、兼具广度与深度的综合平衡论。综合平衡论承认不确定性是道德生活和道德思想的基本特征之一,它在强调各种道德理论有限合理性的基础上,从四种重要道德理论中提取了四个基本道德原则,要求根据不同领域行为情境的特殊性制定各自的道德规则体系,并且给行为主体留下反思平衡各种道德原则、道德规则和现实行为情境以形成道德判断的自主空间。

关键词: 知识不确定性, 良心决疑术, 反思平衡法, 综合平衡论

李志祥. 一种基于道德知识不确定性的应用伦理学方法——从良心决疑术、反思平衡法到综合平衡论[J]. 伦理学研究, 2026(3): 19-29.

Li Zhixiang. An Approach of Applied Ethics Based on the Uncertainty of Moral Knowledge： from Casuistry, Reflective Equilibrium to Comprehensive Equilibrium Theory[J]. Studies in Ethics, 2026(3): 19-29.

导出引用管理器 EndNote|Ris|BibTeX

参考文献

[1] 陈泽环.基本价值观还是程序方法论:论应用伦理学的基本特性[J].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3(5).
[2] 杜威. 确定性的寻求:关于知行关系的研究[M].傅统先,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
[3] 詹姆斯.道德哲学家与道德生活[J].孟庆时,译.哲学译丛,1981(4).
[4] 柏拉图. 柏拉图对话集[M].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
[5] 柏拉图. 理想国[M].郭斌和,张竹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
[6] 霍布斯. 论公民[M].应星,冯克利,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
[7] 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M].廖申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7.
[8] 李伯聪.工程伦理学的若干理论问题:兼论为“实践伦理学”正名[J].哲学研究,2006(4).
[9] 舒国滢.决疑术:方法、渊源与盛衰[J].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12(2).
[10] SCHMIDT D P. Casuistry[EB/OL].(2023-06-08)[2026-01-07].https://www.britannica.com/topic/casuistry.
[11] 金炳华. 哲学大辞典[M].分类修订本.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7.
[12] 琼森,图尔敏.决疑术的滥用:道德推理的历史[M].秦锋砺,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24.
[13] 弗莱彻. 境遇伦理学:新道德论[M].程立显,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9.
[14] 帕斯卡尔. 致外省人信札[M].晏可佳,姚蓓琴,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
[15] 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16] 詹姆斯.道德哲学家与道德生活(续完)[J].孟庆时,译.哲学译丛,1981(5).
[17] 程炼. 伦理学导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18] 杜威,塔夫斯.伦理学[M].方永,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9.
[19] 蒂洛,克拉斯曼.伦理学与生活[M].程立显,刘建,等译.9版.北京: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8.
[20] 西季威克. 伦理学方法[M].廖申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20.
[21] HAVE H T,PATRÃO NEVES M C. Dictionary of Global Bioethics[M].Switzerland: Springer, 2021.
[22] 西塞罗. 友谊责任论[M].林蔚真,译.北京:金城出版社,2020.
[23] 罗尔斯. 正义论[M].何怀宏,何包钢,廖申白,译. 修订版.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
[24] 罗尔斯. 政治自由主义[M].万俊人,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0.
[25] DE MAAGT S.Reflective Equilibrium and Moral Objectivity[J].Inquiry,2017, 60(5).
[26] HELMS K. Applications of the Wide Reflective Equilibrium: A Systematized Search and Critical Review[J]. The Journal of Ethics,2024(28).
[27] KNIGHT C. Reflective Equilibrium,the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pring2025 Edition)[EB/OL]. [2026-01-07]. ZALTA E N,NODELMAN U(eds.). https://plato.stanford.edu/archives/spr2025/entries/reflective-equilibrium.
[28] 罗尔斯. 作为公平的正义:正义新论[M].姚大志,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1.
[29] 比彻姆,邱卓思.生命医学伦理原则 [M].刘星,等译. 8版.北京:科学出版社,2022.
[30] 雷切尔斯. 道德的理由[M].杨宗元,译. 9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4.
[31] 廖申白.应用伦理学的原则应用模式及其优点[J].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3(1).
[32] 孙保学.应用伦理的基本原则及其关系[J].伦理学研究,2025(6).
[33] 中国政府网.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科技伦理治理的意见》[EB/OL].(2022-03-20)[2026-01-07]. https://www.gov.cn/zhengce/2022-03/20/content_5680105.htm.
[34] 张霄.应用伦理学的方法论[J].中州学刊,2024(2).
[35] 甘绍平.应用伦理学的特点与方法[J].哲学动态,1999(12).
[36] 费耶阿本德.知识、科学与相对主义[M].陈健,等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